# TASA 失敗的總和(高雄場) ### 「營運卡關的十種方式」 ▍主持:李曉雯|(台北國際藝術村|寶藏巖國際藝術村總監、台灣藝文空間連線理事長) ▍分享講者: 賴依欣|(策展人、跨領域藝術工作者、嘉義市立美術館館長) 陳奕彰|(新浜碼頭藝術空間理事) 陳姿仰|(建軍跨域基地藝術村執行長) 吳梅希|(駁二藝術特區藝術家進駐計畫組長) ###### tags: `失敗的總和` --- 李曉雯|(台北國際藝術村|寶藏巖國際藝術村總監、台灣藝文空間連線理事長) 主題叫做:營運的十個卡關的方法。所以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們這些實務工作者,怎麼被卡關的。喔我剛剛才在跟黃瓊櫻黃科長分享,我在台北國際藝術村,全國的這個藝術村的龍頭老大,每年資源也不少,然後有二十幾個工作人員,應該是很棒的一個藝術村。可是我馬上卡關。我卡什麼關?我的法規卡關。我現在、那個台北國際藝術村被人家詬病說,啊你們簡直是個日租套房嘛!你們怎麼可以提供藝術家住宿這樣的一個服務呢?這是不是牴觸到日租套房的規定?喔!對我來講完全是一頭霧水。 梅希現在是駁二藝術特區的藝術家藝術進駐計劃的組長,然後也在、也做這個工作有三年吧?五年了。喔也在藝術進駐的計畫待了五年,所以他也非常非常詳細地描述說,他擔任這個藝術進駐計劃的組長的心路歷程,跟很多他在實務上面的一些、一些狀況。 二位講者是姿仰,姿仰老師我很早就認識他。現在在那個建軍跨域基地藝術村。這個是一個新的單位,也成立兩年了。五年了,也成立五年了。(姿仰:今年第四年。)喔今年第四年。喔你看也都是默默地就這樣四年五年了。那這段期間,姿仰老師從過往在南風劇場,經營一個劇場,到現在去以一個、有一個自己的空間,藝術村的方向來經營,這是很大的轉化。所以等一下姿仰老師也會有很深的一個心路歷程要跟大家分享。所 --- 吳梅希|(駁二藝術特區藝術家進駐計畫組長) 駁二藝術進駐計劃到今年大概運行到五年半,那我是從、籌備期的時候就加入了這個、算是、我沒有團隊,兩個人。對,然後就是開始、那時候也有上過台北去找蕭麗虹老師,然後也去過、關美館,想說請教過非常多的前輩,就是來告訴我們說,營運一個藝術家駐村,會發生什麼事,那我們可能要小心一些什麼。但是、永遠這些提醒就是以前我們會說,哎呀!那個、就是你要聽前輩的話啊,老人家話你要相信,但是你永遠、永遠會遇到新的狀況, 其實我過去在進入駁二之前,我其實是一個、算是從小學創作長大的。我要回台灣之前,其實、我們雖然去法國,然後我們大家會覺得說欸那邊就是一個藝術重鎮。民眾還是其實對藝術不了解,他們還是會看完就說:oh!it'sArt.然後就走了。就是這是非常真實的反應。然後那時候我也一直在不停地自我提問就是:那如果今天我要成為一個藝術創作者的話,就是那我應該要用什麼樣的心態,以及就是面對來看我作品的人,就是我應該怎麼樣跟他解釋?其實我一直有這樣子對於藝術家、可能回饋社會,或之於社會的、這樣子的關係一直有一些困惑。所以那時候回到台灣之後其實也是、我就待、因為我們其實算是高雄長大的小孩,所以就待在高雄這樣。2013年的時候,年底的時候其實駁二他有一個轉型的機會。所以我們就是開放了一個叫文創基金。那大家會知道其實這是一個政府的基金,所以其實,因為TASA他打開、就是一些專業人才的可能。因為過去駁二他屬於文化局,所以大家會知道其實我們裡面的成員其實非常多、有一半是公務體系的、文化行政的同仁,但是他的背景可能並不是、是學藝術,或是任何跟藝術、就是跟藝術相關的背景這樣。所以那個時候有這個機會我就非常、剛剛好,可能剛剛好時間,就也對上了,我就進到駁二。所以我、其實那時候我一直想要了解,就是到底藝術之於地方、或是藝術之於社會、之於民眾,甚至是高雄市的市民們,到底是什麼?所以我就進到駁二,這樣然後一路到現在。 雖然我們剛剛講這麼多好像我們提供非常多的協力,好像盡善盡美,但是,但是!哎!這邊很血淋淋,就是我想跟大家分享,就是其實有非常多的事情喔,就是你準備再多都會發現、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就是欸你們政府單位不是應該要很有錢?真的沒有,我們經費真的沒有很多!然後材料費只有三萬塊太少了吧?我們說,呃!那我們到底要提供多少錢呢?就是其實像這邊,非常多的這種就是我們來自於藝術家的反饋喔,其實也促使我們不停地思考,到底是怎麼樣的協力,以及怎麼樣的合作方式是最好,以及我們到底要提供怎麼樣的溝通,然後是不是要進行更深入的溝通,然後怎樣讓藝術家能夠理解,不管是各自的立場,各自不同的處境這樣子。對。然後所以就是、像我們的同事,因為他們一個人可能接洽二到三位藝術家,他們每天、他們每一個人可能都自己腦海中有一個語錄吧!就是藝術家語錄啊,民眾語錄啊,就是,深深印烙在他們腦海裡面這樣。所以其實在這個部分我們會覺得說,不管藝術家他提、他反饋給我們是他個人情緒比較低潮的部分,然後可能是因為他要辦展很緊張啊,然後導致於他情緒就是比較不好;或者是說他可能個人因素的原因。就是其實我們會回到一件事情去做討論:就是所謂計畫可行性創作協力的停損點。就是我們到底要再討論、我們可以提供他到什麼樣的程度?那我們要要怎麼樣停在哪裡?像這個計畫蠻血淋淋的,就是那個時候我接待這位印度藝術家,我光是跟他討論這顆球要做多大,其實我們產生過兩次到三次的爭執,而且是、真的是蠻激烈爭執這樣子。對。然後為了完成那顆球,最後我幫他找七十位志工。對。七十位志工。然後呢,重點是跟志工的溝通也並不是非常的容易這樣子。甚至就是志工會想要去影響藝術家的創作方式,都會需要是我們的承辦同仁,就是在中間做不停的溝通跟討論。對。然後所以其實在、像這樣子的計畫,他雖然成果真的非常漂亮,我們也非常開心可以跟藝術家合作,現在跟她也是非常好的關係,但是我們會重新去思考說到底目前我們的狀況可以提供他們到什麼樣協力,然後以及我們要、我們要讓他知道、就是現實面到什麼程度。其實我們都會盡量保持著把話講清楚,就是這個原則, 民眾這邊其實也很血淋淋。藝術家常常反應說,請問、他們都來問我說微熱山丘在哪裡?在隔壁。他們會來問我說,啊你們都花國家的公帑做這些看不懂、欸我沒有花國家公帑,我們自己賺來的,對。然後,藝術家是一種職業嗎?就是、欸我想跟藝術家拍張照。還有這個媽媽說,欸你快點過去跟藝術家練習你的英文。就是、會有這種很、就是老實說當我們聽到的時候我們其實是會有點失落。但是其實也沒關係,就是我們還是一直不停的、我們認為很多改變是積沙成塔的。當我們這些工作坊推廣講座做得越多,我們相信這樣子民眾的反應就會越少。對。那這邊只是大家放輕鬆讓大家看看笑笑。就是、當我們站在第一線面對民眾的時候,或者是藝術家面對民眾的時候,的確,到目前為止,我們都過了五年半,我們還是一直不停的會收到這樣的反應,包含,喔!好好,有得吃有得住還有錢拿耶。就像會知道說其實民眾在跟、在理解藝術這件事情上面其實還是有一段的落差,我們還是有非常長一段路需要走這樣。 我們還是有非常沈重的壓力跟困擾。這個壓力來自於預算的來源。但這個預算來源今年有一點小小的好轉,對。因為我們從、就是我剛剛說的文創基金的預算,我們可能因為過去五年來我們也辦得還不錯,所以我們爭取到、今年開始我們轉回到公共預算,對。所以我們已經不會被別人講說我們是駁二的敗家子。就是沒有在賺錢只會花錢的那一個。 同仁會覺得心好累。因為他不停地在行政端跟藝術端做很多的溝通跟拉扯,其實很多時候他們壓力非常非常地大,對。所以這個部分其實也會是、就是、我覺得其實對、會讓我覺得是這個部分,就是熱情消退。其實大家對於這樣子的計畫其實是非常有熱情的,我們同仁每個週末都在加班,包含他們現在仍在大義倉庫,因為我們辦、就是開放工作室。那其實、我常會覺得說就是,我們就是做我們能做的,那就是如果超出我們不能做的,那大家就是想辦法溝通,如果不能真的溝通的話,那沒關係,你就是、我們未來會慢慢變好這樣。但是其實像這樣的心很累,就是其實還是存在這樣。那以及我們下一步的定位要到哪裡這樣。所以其實像心很累之後,有藝術家曾經跟我講過說,駁二有沒有考慮要幫助藝術家成立一個諮商中心?我都想說其實我也需要諮商啊。好吧!也許我哪天會跟我長官講說駁二很需要諮商中心給藝術家給行政同仁都很需要這樣。對。 最後就是在這五年半其實我們也不停的去做中學。然後每一次活動的產生之後我們都會自我檢討,看看到底是民眾反應不好,還是藝術家告訴我們他不喜歡這樣,他覺得不好。所以其實在這個不斷檢討當中,我們會有非常多挫敗,但是我們還是會不停地前進這樣子。最後跟大家分享就是其實永遠沒有最好的計畫,就是保持彈性跟溝通,就是我們最好的策略這樣子。 剛剛講到關於、的確那一個行政同仁跟藝術家之間的那一條線的那個拿捏,就是這五年來,其實我們有不斷地向後退。就是那個線,就是我們到底要義務扶植他到什麼程度、提供他到什麼程度?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同仁真的是、我覺得用熱情在支撐著這件事情。就是、因為其實我覺得高雄比較特別是,我們非常多的同仁是、可能過去在台北學習,然後他想要回家工作。所以其實他們回來高雄這件事情,其實某一種程度是他想要在他的家鄉做些什麼事情。其實某種程度是有熱情的,然後有一點理想。所以大家一開始的時候會覺得說,喔,好,就是我們能做的就盡量做。但是當你回來會發現像我剛剛講,就是那種熱情消退的時候你怎麼辦,所以我們的確到後來我們覺得最好的方式就是我剛剛說制定SOP,我就是跟藝術家講好,我可以協助你到什麼什麼什麼什麼程度,那如果真的不行的話那真的很抱歉,就是這個我可以提供我們提供給你了,那你應該也有你自己的責任要去完成自己的計畫。那如果你沒有辦法完成的時候,沒有關係,我們再來溝通。就是從你一開始覺得你可以制定這樣的計畫,到你為什麼不能完成這樣的計畫,我們可以有一個溝通的、的過程、跟理解。 --- 陳姿仰|(建軍跨域基地藝術村執行長) 想說用一個失敗、藝術村失敗、經營失敗的幾種方法,或搜集大家失敗的經驗,可是我不認為我失敗。我覺得只是我的理念跟國家的機制不一樣而已,所以我們沒有回應。剛聽完,聽完駁二,我突然覺得我真的是大失敗!因為我從頭到尾,所謂通通都是活在我們自己的世界裡面,然後我們用的是我們自己的方法,然後想的都是我自己在那邊亂想的。然後不小心誤入了這個建軍藝術村,然後就從此真的是不歸路。從頭到尾都卡關,然後卡到最後的時候我在想,嗯,還是不能夠宣告失敗,我還是要往前。因為要往前的話、要不然我的、我過去的這個四年都白做了,另外否定、變成否定掉自己。然後我覺得否定我自己是我最不能忍受的一件事。 我是南風劇團的負責人,我叫陳姿仰。然後我做劇場做了快三十年,然後我們也曾經被邀到紐約去演出,然後我們也曾經很風光,變成國家的扶持團隊。大概二十七年的時候,我開始覺得沒有什麼創意了,然後每天為了生存,大概就是、最主要的功能就是趕快去接案子,趕快去接一些那種能幫人家開幕啊,或幫人家做宣傳短片。結果把自己累得半死,然後真正的想、當初為什麼要做一個劇場的、那個的原始的精神是不見了。看到有一個空間,那這個衛武營的正對面,是一個高雄市、欸市政府交通局,他們公車民營化了之後,整個空間就閒置在那個地方。然後閒置了大概兩三年,所以他們找了社區大學的張??53:48 來看可不可以經營。那經營進去的時候第一個就先反對了,就趕快打退堂鼓,因為太多的法條的問題,還有場地的狀況很糟。他雖然是公家機構,那是一個辦公室,可是就是、因為太長期不用,還有每一次都不同的單位一直在裡面使用,所以裡面有很多複雜的東西,沒有辦法處理。那後來他就推薦我,看我可不可以進去。我想衛武營成立了之後,我們在他的隔壁,我們一定可以分一杯羹,就是可以在那個地方,然後跟他們一起共同發光發亮。然後真的就不顧一切,真的就接受了;接受了之後,我打退堂鼓三次。喔,一同意了之後,第二天我就反悔。因為那個地是三百坪,那個空間是三百坪。裡面的、因為、喔我說灰塵非常地厚,就是真的很厚,然後裡面是像個鬼屋,沒有人敢進去。那那時候我在想說,哎呀!他最美的就是像這樣的空間,很高,覺得他很適合做劇場。然後我、欸一看那個場地的時候,我就同意了,然後我簽了約。可是簽了約第二天我就反悔,因為錢從哪裡來?那些經營要整理,從哪裡來?我又反悔了。反悔了之後,一個月後,那個交通局又來找。好!我又同意了,然後又進去了。喔天啊!真的是鬼屋,我進去裡面繞了半天,我相信絕對沒有人敢躲在裡面,只有我可以在裡面。因為只有我走過裡面,所有的小偷一定都不敢進入。因為裡面,欸有點密閉式,甚至地下室是還有一股味道。那還是一樣,錢從哪裡來?後來我想了一個方法。然後再加上劇場已經開始走向下坡,然後我覺得創造力已經沒有那麼強的時候,我覺得應該要轉型,而且應該要有一個新的、新的里程碑。然後我就決定,第三次,不用等他來拜託我我就同意了。 其實做這三十年一點也不後悔。因為那個場域喔,我進去裡面,灰塵雖然很厚,可是好漂亮。整個的空間因為沒有經費,所以我第一個想法,就是想辦法把一些藝術家騙進來,然後他們騙進來的狀態,真正的就有好幾個藝術家。一開始沒有半個人敢進來,因為太恐怖、因為都密閉。常常有人看到的是有一個陳姿仰老太婆,一面漆著油漆,一面跟他們談簽約的事,然後一面談怎麼進駐。真的被我騙進了好幾個藝術家。然後這裡面包括在場的柯佳真,他就不小心落進來了。然後還有魚刺客,然後還有那個李億勳老師,做那個馬賽克貼磁磚的。余一治,是那個紀錄片導演。然後也因為他們的進來,我覺得藝術家最大的能量,就是他會無中生有,然後他們會有自己的點子。所以我的規定就是只有一個:你這個地方規劃是你的時候,全部由你自己來自理,怎麼把它完成,甚至那個大門口的招牌,由你自己決定。那你的領域就在那個,我們不能夠評。然後緊接著下來的是,這些藝術家也真的很厲害,因為大家都無中生有,我也無中生有,他們也無中生有,可是我唯一的,就是我收房租。 第一個卡關的地方。然後我就申請了藝術村,然後藝術村過了,給了五十萬。太棒了!然後五十萬,我就一直整理,整理劇場,整理一個空間把它做成一個劇場。我買所有的燈跟買所有的器材。然後藝術家他們自己會在自己的空間佈置,而我只要好好地佈置舞蹈教室跟表演廳。然後這個還有公共的領域的符號跟裡面的裝修跟整理。我是因為衛武營而來,可是其他的藝術家,大部分都是視覺藝術家,但是他們被我騙進來了之後,他們也提供了非常棒的能量,然後我在這個空間裡面,我就定義在一個跨域,所以在第一年的藝術村的第一年,我就辦了一個大家融合跨域的形式,然後成為一個聯展。我們這個地方碰到的最大的一個問題呢,就是、好,剛剛在講,我們收了房租,結果這個就變成我三年的藝術村,每年都會被罵的,還有被我們的評審,把我噹到不行,他說你藝術村只能夠提供給藝術家住處,還有你們要給他們錢,你們不能收他們房租。然後後來我才知道,大家都轉換了一個名目,假如我失敗的第一個原因就是我太誠實地講說我是收房租。呵呵呵!其他的都是說收水電、收清潔費。喔!天啊!我沒有想到有這一招。可是我一開始沒有想到要細項,我想說我一併談嘛,結果這一談就變成我的致命傷。然後每次被罵的都是這一個。然後他說辦了那麼多個展覽,或有這個主題,或是我變成、那是辦活動,你沒有協助藝術家。可是我在想,藝術家我不能夠、我既然邀請他進駐,他就是邀請他創作,這個部分我就是協助他排除困難,我不能左右他的作品。我可能有、有辦法、我更期待的是,我們有沒有辦法跨領域去創作。我希望定位在這個地方,而不是我去干預你作品。然後所以我今年雖然已經沒有被獲得補助,可是我還是自認為藝術村。 現在這個建軍跨域基地呢,欸,現在面臨有一個兩個抉擇,一個抉擇,因為太夯了,尤其是奕彰他們的禮物一出現,然後旁邊的那個、那個彩繪村,我們現在變成高雄最夯的景點了欸。每天都一堆人來,可是他們來是做什麼?上廁所。我的空間變成是他們最大的、停留、上廁所的空間。一開始是希望藝術家住在裡面,他們安心創作,那是不是要每天開放?可是每天開放對我來講,一個是我沒有辦法承擔這麼大的一個、一個人在那邊顧場地。然後另外一個是,這個跟我原先的理念,其實有很大的出入。因為我認為藝術村不是整天開放讓人在那邊參觀,而是我們有一個集中的時間,比如是市集的時間,或者是說那個、聯展的時間,或我們演出的時間,再對外開放。要不要花一個錢請、聘請一個人,好好地顧那個場域呢?還是說我不要花錢,我就是切斷,只有固定的時間,每天開放,哪能、一個月開放幾天,讓人家參觀。最近這樣子的再慢慢慢慢的嘗試下,發現有一個非常好的現象就是,我越關人家越要進來,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就是我大門一關的時候,大家都會想各種、去看一看。然後那個好奇心喔,好奇心真的是很強。 --- 賴依欣|(策展人、跨領域藝術工作者、嘉義市立美術館館長) 我是賴依欣,那我現職是嘉義市立美術館的館長。那這個、這個職位其實來得有點突然,那現在也才剛到職大概兩個月左右的時間,所以其實是一個菜鳥。呵呵!那但是因為這個美術館的工作其實非常地龐大喔,就是他其實現在還在準備當中,他是古蹟增改建,所以他要預計到今年年底才會完工,那預計現在是明年年中,大概五六月的時候會開館。那除了嘉義美術館之外呢,我們還營運鐵道藝術村,還有文化中心三四樓。今天我會比較聚焦在就是過去在做這個草埕文化藝術工作室的時候的一些、相關的規劃跟內容。 草埕文化藝術工作室其實他並、他並不是一個藝術空間。就是說他並不是像新浜碼頭這樣子的一個藝術空間。那他其實比較像是一個、就是獨立策展人所經營的一個工作室。那他沒有定期的展覽,那他也沒有一個固定的空間。雖然說到中期其實因為我們有一些就是、有同事,然後也有一些、進入了一些相對的空間,所以他也有固定的場域。但是實質他在經營的方向上面,他並不以一個、有空間的一個工作室、或者是有空間的一個藝術單位,或是營運空間的一個單位來做自己的定位。我們用主題的方式,因為前提是我想做策展嘛,那我又不是要一直不斷地做駐村,所以我就把這兩個東西合在、它就變成一個主題性的一個駐村。而且我很希望在我跟藝術家的這種討論的這個過程當中,我們能夠重新地去回應這個城市他的這個樣態。那透過我們重新在台南生活的這個角度,去用藝術的方法回應他。 在剛開始的時候,其實大家也看得到,就是其實是非常少的藝術家來做進駐的。那我就是分享我家的其中一個房間給藝術家做進駐。那我的工作室、草埕的工作室就變成藝術家的創作工作室。那我自己的辦公就變成流浪在外,咖啡廳的一個臨時辦公室。所以在結構上他包含了進駐創作,然後工作坊的開放,然後現地創作,然後跟當地的社群互動,過程性的討論跟開放,還有座談等等喔。駐村他不是一個形式,他是一個方法。他是一個重新讓我們去理解、或者是重新讓我們去實踐我們怎麼樣去對一個議題、或者是對一個地方去產生對話,或者是重新去回應的一個方法喔。 總共是大概八年的時間。其實在這八年當中,就是產生了非常非常多的困惑喔。那我們也不斷地在調整步伐,然後不斷地在調整很多的策略。因為這些事情其實並不是說一剛開始我們就知道我們要怎麼做了。那我覺得獨立策展人的、可以說是好處、或是優點,就是說,必須要去、不斷地訓練自己能夠去面對很多的、突然而來的挑戰,或者是你必須要、去希望你自己能夠完成某一個計畫,比如說剛剛的那個澳門交換進駐那個計畫。你要去尋求很多方式,去實踐你要做的那個計畫。那所以像那時候我們跟澳門大學討論跟協商的那個過程,就讓我們的這個進駐、我們的這種進駐創作,或者是我們所轉換的這個工作坊,變成一個有利於我們跟他們的一個條件方式喔 委託接案其實他並不是只佔據半年的時間,而且他有的時候你面對公部門那種複雜的情緒跟雙方無法達到一個和諧的程度,那種壞情緒的累積、壞心情的累積影響到你這一年你都在這一種自我懷疑的這種心情當中。那兼課你不確定,那撰稿又要花你很多時間。就是、這一切是真的非常地痛苦。那同時我們也在想說,到底草埕跟藝術創作者之間、跟合作機構我們如何協調出一個能夠完整合作的一個美好狀態?那在這過程當中,其實你去回看,在這幾年裡面有做了哪一些事情是讓我們自己會開心的事情?讓我們覺得我們好像真的在實踐了某一種藝術的過程,或者是那個互動是讓我們覺得很美好,而且他能夠有某一些實質的這種金錢回饋的喔。跟大眾互動的那個過程,讓我們得到了很多來自於觀眾的回饋。我們在那過程當中,不僅是有觀眾的參與,我們也更了解說到底藝術這些訊息,我們該如何透過工作坊的方式傳遞。所以澳門的工作坊其實在過去這幾年當中,我在思考很多過程性的這種工作坊的計畫的時候,他非常重要。 --- 陳奕彰|(新浜碼頭藝術空間理事) 我是陳奕彰,然後我是高雄人,對,然後我本身是一位雕塑家,鐵雕、鐵雕創作的藝術家。對,然後剛、目前是理事,然後還有一個成立、我自己有成立一個公司,然後我是公司的負責人,對。然後目前還有九月會開始復學、就是目前在台南藝術大學的藝術創作研究所博士班,我也準備再復學。對,然後也有在兼課。 其實我們這空間主要的營運的經費其實是來自補助。對。然後其實大家也知道就是說拿人家的錢,就要做很多的事。我們每年度的展期一定要有一個區域交流,跟國際交流。所謂的區域交流。然後這協會非常特別他們就是到偏鄉,然後去找那些小朋友,然後做拍照這樣子。嘿。就是社區的一個交流。喔,然後、然後我們還有辦什麼藝術人才的培訓。對。喔所以就是說其實內容非常的多,對,然後呢,當然他們、公部門他們還是覺得還要再努力這樣子。 我們在這空間我們如果沒有補助的話,我們空間該怎麼樣自己去面對一個、一個議題。因為其實在去年的時候,其實我們這個房東其實是有易主的一個狀態,那時候其實我們自己也有嚇到就是說,會不會又換新的房東來之後,他們就不租給我們新浜碼頭這樣子。然後當初我自己心裡面已經有好幾個AB方案出來了這樣子,就是說看看不然就是成立一個、一個精神的象徵,然後大家幾個禮拜開一次會這樣子,把空間賣掉、因為沒有空間了這樣子。對,然後、所以新的房東換了就會有新的理事長去跟他、呵呵呵!就跟他去協商一下。目前的話他們是還蠻尊重我們的,就是說還是讓我們繼續維持使用這樣子。再來就是說其實我有想到一個還蠻不錯的一個方案,就是說像藝術銀行這樣的一個概念這樣子。這個據說之前在議會有一個議員有提、有跟市政府有提過。就是說以高美館來當作一個公正的等於是典藏2:35:42 的一個集資,然後,借錢欸!藝術家可以拿他的作品去跟高美館貸,對,可以貸款。然後、典藏、典藏集資的委員他們就可以去審查。對。然後因為一些、現、然後現在高美館現在法人化,喔所以就是說他們其實是可以收租金,看是要租還是要買斷。然後因為現在建設公司或者是一些企業家,他們其實都有在給市政府一些、等於是說混、等於是贊助,就是說贊助煙火啊,贊助一些什麼、一些活動,然後或許這些錢可以把它轉、轉來當作是算投資藝術品,也是有可能的一個方式。對,只是這些內容的話,我是有在、有在想,對。然後有慢慢再去運作,對。只是時間上沒有那麼地快。 再來就是說企業贊助的一個方式的一個執行。就是說其實我在當工頭的時候我有把這些、一起去找一些企業家,可是問題是那些企業家根本就是、他就直接問我說,這些作品幾年後可以賣多少錢?對。他們寧可花這些錢去買一些、去贊助給市政府或是什麼,他們可以拿一些收據去當憑證去繳稅,或這樣去買一些跑車啊,跑車幹嘛這樣子。對,所以就是說,因為這也是公部門要求我們就是要收、就是要求我們就是說要找企業贊助。因為有可能就是政府也越來越沒有錢,他必須要讓自己的公、營運的空間自己要自負盈虧。因為有公部門的資源。對。可是有時候、如果真的沒有資源的話,因為像我們有在、有時候排檔期,有的藝術家就是申請補助,可是呢,就沒有申請到補助,對。然後有的藝術家就說,那我不展了。我就要趕快去想辦法把這個檔期把他填起來。 再來就是說公部門要求我、替代空間的存在的必要性。對。因為其實像在高雄越來越奇怪就是、這樣大家也知道說2:38:34 ??也收了,然後?藝術2:38:36 接下來好像也、好像也轉型,對。對,然後大家知道豆皮也收了。然後其實在我們周邊的、我會覺得就是說大家轉型轉型,然後、對我們應該要怎麼樣把新浜繼續保持下去這是其實是還蠻重要這樣子。因為、而且我覺得說替代空間他其實、因為大家看、今天來新浜就覺得說,新浜應該不太像替代空間了,他有點像畫廊,可是又不是畫廊,又沒有畫廊那麼地冷,那麼地冰,然後就是展出的作品其實也是蠻多元的,雖然漸漸慢慢的有人來收藏畫作。 以今天來講的話就是有什麼失敗的地方就是說、好像就是這樣子過了,也沒有說什麼大失敗或是大成功。對。我們就是說其實就是延續、因為像剛剛水財老師坐在那邊的話,他其實只是某種程度是在監督我們這樣子。就是說因為他們所打出來的江山,然後現在放給我們這些年輕輩的藝術家來做,對,然後當然我們也是希望把這個、這個空間、然後這個精神繼續傳承下去,可能五十年、四十年,或者六十年,也是有可能這樣子。對,因為畢竟新浜碼頭這個空間他其實最早其實高雄市現代畫學會、對還是跟學會、還是一個連結性。 --- Q:覺得扣緊今天的主題是失敗的總和。那我今天這樣整個聽起來會讓我感覺比較像是大家是比較迷茫的、遇到迷茫的時候不知道怎麼辦。所以是遇到問題不知道該怎麼解決。所以我會比較想要去詢問說就是:想知道說遇到這一塊迷茫的時候,是怎麼跨過去的?是看事辦事?還是做一步算一步的?還是說自己已經擬好了一個方案了? 姿仰: 因為當初要做藝術村,其實腦中已經有一個image,就是有一個計畫、有一個未來的目標。所以那個東西事實上是很清楚,只是在這個過程當中,一定有一個、沒有錢或沒有人或沒有什麼的時候,需要做調整。可是沒有錢、山不轉路轉嘛,啊人、本人就是路不轉人轉嘛。就是那個大腦再轉一下,然後再從其他的方面尋找另外一層的支柱。可是這個支柱不見得是錢,也不見得只是人,他可能有時候是一個心。我是覺得那個國家不資助你,那我的藝術村還是存在啊。就是他雖然沒有給錢,那沒有給錢就有沒有給錢的方式,怎麼去完成。我們是最厲害的啊,是將來是他要求我們,不是我們求他們。因為我們把這空間變亮麗了,變得有價值了。那我們的離開是他們的損失,不是我們的損失。我說的信念轉是轉在這裡。因為技巧、技術、還有我的想像跟我的藝術,通通都在我的身上,都是在藝術家的身上。所以那個東西我覺得是、我不要被受、被控制。雖然你可能是拿錢來控制我,拿經費來控制我。 奕彰: 看怎麼樣去執行,對就是說看是要有空間的走,或是沒有空間的走,或者是理事長要、就是反正這四年嘛,頭過身就過,一下就會過了這樣子。對就看理事長怎麼樣去做承擔傳承、延續。對。因為我覺得這個精神的話是、因為畢竟我也想要說、因為我是做藝術創作者,我也想要傳給我小孩說,欸,以後來新浜看展覽這樣子。就是一個脈絡那個演進啦。因為覺得今年就是看到一些藝術家或是慢慢地已經、已逝,然後就覺得說這個東西要繼續再做延伸下去這樣子,對。 依欣: 覺得其實剛剛奕彰提到一部分也是我們在過程中一直在想的部分,就是我們怎麼樣把基礎營運的成本降到最低最低最低,把錢花在可以動腦的人事物身上?所以我們就是幾乎所有的錢都是花在人事成本。那我們只要一有案子就是跟專業的人合作。所以基本上我們的行政就是掌握在我們兩個自己的身上。那尤其就是我之前那個同事他也還蠻厲害的,他就也可以寫文章,然後也可以剪接、可以拍攝,所以他蠻多功能。但是在更專業的領域比如說文宣的設計啊,或者是一些整合性的一些東西,就是透過跟非常專業的人合作這樣子,那就是都是專案性的合作。所以我覺得在策略上面我們就是希望把錢花在一個、我們能夠得到最大值回饋的一個地方,那那個東西對我們來講就比較不是空間上面的硬體的東西。所以我們就是透過、就是byCase,我要發展哪一個方向的藝術的創作的時候,我就去跟不同的領域合作。那當然這是在台南,那如果去到台北,也曾經跟國際藝術村合作過,或者是也曾經跟市農3:11:26 合作過,對。所以我覺得反而是這種相互之間的這種合作跟交流,在裡面其實是能夠得到有最大值的一個發展跟相互之間的這種關係的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