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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𝓣𝓪𝓴𝓮 𝓪 𝓫𝓻𝓮𝓪𝓴
  諾倫對戴環者的具體認知僅止於自己,還有伊諾克手上的聖物跟聖血。
她知道他最常配戴的就是指骨做成的項鍊;她知道自己的血跟骨骸有特殊的力量;她知道那些東西似乎有新鮮度的差別,脫離戴環者越久效力會越弱。知識跟理論全都塞進她小小的腦袋裡頭,但實際用上的機會卻少之又少。
唯一實踐的那次,她把自己的手掌劃了個不小的傷口,還因此被伊諾克狠狠訓了一頓。
「您不需要我的血嗎?」
那時她看著掌心的鮮紅覆上消毒的藥劑,又被純白層層裹住,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就算平時沒有特意要求,現在也只要多等待片刻然後稍稍傾斜掌心,有些人趨之若鶩的瓊漿玉液就能夠被承裝進那些玻璃瓶裡頭,成為驅魔人的子彈。
  男人沒有搭理她的疑問,只是把紗布繞過她小小的虎口,纏上一圈又一圈。
「您把我包得像是打石膏一樣。我只是劃傷,又不是骨折。」
見對方不理她,女孩提高了聲音抗議。伊諾克手上的動作一頓,牛頭不對馬嘴的回了句:「妳不需要做那種事情。」
「為什麼?」
就像曾經的他說過的,恐水人得藉由掠奪天使才能獲得以人類身份生存的權力,那身為戴環者的自己、和身為恐水人的他,為什麼沒能構築起那樣的關係?
「那麼一點點血能有什麼用,隨便抽兩管就暈過去不是更麻煩。」
那或許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但他此刻選擇以此搪塞她。
  「那您可以一次抽一管,多抽幾次。」
諾倫非常理解戴環者的缺陷。雖然目前尚且看不出症狀,但自覺大概不會長壽到哪裡去,在這之前,她想盡可能地幫助到他。可惜伊諾克像是沒在聽一樣,只是不耐煩的把網紗套上剛被包好的傷口。
她偷偷窺探男人的神色,最後在乖乖閉嘴跟回去做自己的事情間選擇了不依不撓地跟在他後頭,一路從二樓寢室跟到一樓的辦公桌前。隨著步伐左右晃蕩著的淺奶油色髮絲配上亦步亦趨的動作,讓人錯覺她像隻剛出生的小雞,只會盲目跟著第一眼見到的人走。
雙手搭在辦公桌上跟他大眼瞪小眼,諾倫最後選擇換了個問題:
 
「那我的骨頭呢?」
「也不需要。」
「為什麼?」
「因為有比妳更適合的人選。」
「怎樣算更適合的人選?」
「除了妳之外的都算。」
 
  對話一來一回,像某種近乎幼稚的攻防。諾倫少有這種需要辯論的時候,缺乏經驗加上立場站不住腳,實在講不贏對方,只得鼓起臉頰氣呼呼地看他,而伊諾克則頭疼地扶住腦袋。
看看那個活像是布丁被偷吃後急著想要討回公道的表情,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那之後您會使用我的血跟骨頭嗎?」
「可不可以讓它在失去作用之後也一樣留在您身旁?」
這或許才是她真的想要的。
留在某人的回憶裡頭,成為誰無法分割的血肉。
「……不如考慮在我的葬禮上要穿什麼還比較實際。」
一陣沉默後,驅魔人做出評價。
「您肯定可以長命百歲的。」
而他的戴環者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