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adman The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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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心濕滑黏膩，槍管止不住地顫抖，他必須用盡全力才能不讓手中那和自己身後的惡魔一般漆黑的物體掉落。
  面前的黑髮少年跪倒在地，傾盆的大雨沖刷掉了他的滿身汙泥，卻使他更顯狼狽。一張仍帶著稚氣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恐懼憤怒和不解自碧綠色的雙眸溢出，立刻與雨水混雜著滴落地面的水窪。
  「不要……求求你……哥……」
  濕鹹的雨水在水漥砸出一圈一圈漣漪，鹹的，真奇怪，他可以嘗到，自額角經眼角滑落到嘴角的雨水嘗起來就是鹹的。
  不，*他不在這裡*，這裡在很早以前就不存在了，他是來摧毀這個糾纏自己太久的惡靈的，雨水是幻覺，必須開槍，不能再讓眼前的惡靈有機可乘。
  「路卡，路卡，路卡……」他聽見自己喃喃唸著。沒錯了，這不是真的，路卡早就隨著那一場雨和其他屍體沖刷到了無人知曉的黑暗地底，他們不存在了，眼前的只不過是*惡靈*。
  他的神志似乎變得清明了些，雨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渾身的汗水，這就對了，雨水才不是鹹的。
  但路卡還在那裡，老天，他已經看清這是幻覺了，不要逼迫他再開一次槍。
  「快動手啊，這是你的試煉。」身後的惡魔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叫他原地轉個圈而已，「你也不想被吞噬吧？只有這個方法了。」
  「路卡，路卡，路卡，路卡，路卡……」該死，為什麼他沒辦法冷靜下來？不過多虧那個惡魔，他總算看清了自己的所在：不知名的廢墟環繞著，看起來似乎曾是某個文明的末日，鋼筋水泥雜亂地散落在四周，他立在一小塊空曠處的正中央，面前飄浮著一面破碎的鏡子——路卡就在那裡面，依舊是那副狼狽的模樣。
  「求求你！哥！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路卡……路卡，路卡路卡路卡**路卡路卡**！」
  他和惡靈同時尖叫了起來，就好像這樣就可以分出勝負似地，不，這不是辦法，他必須扣下板機，結束這一切，不能被吞噬，不能被吞噬，吞噬等於死亡，吞噬等於虛無，吞噬等於結束，吞噬等於痛苦，吞噬等於毀滅，他要活下去，都撐過這幾年了，什麼髒事都幹了，區區惡靈他隨便就能解決，***他要活下去***。
  「動手啊。」還是那副談論天氣一般的平淡，媽的，他恨透了這個惡魔。
  路卡在鏡中嘶吼著，他也在鏡中咆哮著。
  那一瞬間，他的手不再顫抖，身上的雨水汗水淚水也停止了流動，子彈在他的怒吼中離開槍管，砸碎了路卡的雙眸，砸碎了已經不能再破碎的鏡面——
  也砸碎了他自己的頭顱。
  惡魔在狂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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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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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標題來自樂團Theory of a Deadman，寫的時候剛好在聽他們的歌，覺得很適合就拿來用了。~~我其實吃到荒木老師的口水對吧。~~
>   內容是2022/05/01凌晨做的夢，夢裡的劇情更搞笑一點（？）不過我可以很深刻地感受到主角的痛苦，最後開槍時路卡和他自己的頭爆掉的一瞬間太震撼了，很難得有這種衝擊力強大到足以讓我構思成短篇故事的夢。
>   有個比較有趣的地方是，在夢裡一開始看到的畫面是槍口是對著路卡的，最後開火時從鏡子外面看的話變成對著主角自己，但鏡子跟主角都碎了，整個意境爆錶，也許主角輸了，也許心魔輸了，也許在這個瞬間主角選擇跟心魔一起毀滅了。總之是一個讓我震撼100年的夢，屌爆了，希望我有寫出他的萬分之一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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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me=九燁][time=Sun, May 1, 2022 22:20][color=#C0E2F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