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ay 200...    <p>     當維吉妮亞說要回房休息時,距離晚餐時光只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克拉倫斯詢問她是否身體不適,維吉妮亞只是搖搖頭,臉頰微微泛紅。     或許是有些不便探問的緣由,克拉倫斯記取教訓,不再多想,由她去了。他如往常的每個夜晚,斜倚在床頭,等維吉妮亞梳洗更衣,準備哄她入睡。今晚卻等來了意外的光景。     維吉妮亞褪下浴袍,柔軟的布料自滑膩的肌膚上墜落下去,裡頭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細肩帶絲質睡裙。白皙的手臂攀上丈夫的寬肩,她因自己大膽的舉動害羞不已,忍不住想要埋到他的懷抱裡去,剛剛出浴而白裡透紅的肌膚更豔了幾分。     克拉倫斯順勢摟住了妻子,手指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底下溫熱的觸感。維吉妮亞的體溫本就偏高,出浴後帶著水氣更是蒸韻著熱度,此刻她身上只有淡淡的牛奶香味,更多是屬於少女幽微的體香,和平時以花瓣洗浴的習慣不同。這倒是更吸引凡派爾--出於普通的生理需求,克拉倫斯喉頭滾動,俯首在纖細的脖頸上親吻,呼吸間充盈著少女的香氣,他幾乎要沉浸其中。     「您可以吃一點……」維吉妮亞小聲說著,如戀人的絮語,那雙湖藍眼眸裡有懂他的慧黠,也有期盼。     「我不餓。」……只是有點饞。   他已經有兩個月不曾索取維吉妮亞的血液。少女身上誘人的香味正提醒他這一點。克拉倫斯沒有想到,在這個年紀,他還會因為美食而感到饞嘴,像個不知分寸的年輕凡派爾,耽溺口腹之慾將心儀的食物吮食殆盡。他斂下眉目,收起獠牙,以唇舌品嚐令人眷戀的香氣。     維吉妮亞仰首,溫順地任他輕啃著頸子,等待隨時可能烙下的刺痛感。直至克拉倫斯停下動作,轉而吻了她的臉頰,伸手拉好棉被。她回神過來,稍稍推開了一點,克拉倫斯虛虛環抱著她,沒有出力,維吉妮亞猶豫地問。     「……您是不是,吃了其他人的血?」     「嗯。」     「是因為……吃膩了我的血嗎?」     克拉倫斯不知道妻子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人類的思維總是不太一樣。他看向那雙隱含失望的眼眸,沉聲喚道,「維吉妮亞。」     「之前的情況是迫不得已。妳還年輕,恢復力強,察覺不出差異,但長此以往,頻繁失血會造成身體無法挽回的傷害。」尤其在克萊門特號的那段日子,幾乎沒讓她好好吃上幾餐。克拉倫斯回想起當初,疼惜地摩娑她的臉頰。「妳是我的伴侶,而不是眷屬或食物。凡派爾不會由伴侶供應足以維生的鮮血。」     維吉妮亞認真聽著,湖藍眼眸裡又泛起了星光。她偏頭在寬厚的掌心裡蹭了蹭,不自覺討好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愛。「我以為您已經不喜歡吃我的血了……也有可能,是我變得難吃了,所以……」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羞怯地想躲到棉被裡。「不是吃膩了就好……」這一句呢喃聲如蚊蚋,仍然沒有逃過凡派爾敏銳的耳朵。     克拉倫斯發覺妻子比他所想的更在意此事。他揭開棉被的一角,維吉妮亞縮在被褥裡仰頭看來,像隻小貓。「人類不喜歡被當作食物,我也不會那樣對待妳,維吉妮亞。」他放輕語調,詢問她的意見,「妳不滿意這樣嗎?」     維吉妮亞被丈夫溫柔地注視著,指尖攢住了被角,鼓起勇氣說道,「因為那是、那是您唯一需要從我這裡得到的,就是食物……我希望自己能被您需要,而不是只從您那裡獲取。」     這樣的心意讓克拉倫斯心軟了。實際上他從維吉妮亞身上得到的,不僅僅是陪伴、信任、依賴和滿足,只是維吉妮亞不知道。他一時難以言說,伸手將維吉妮亞摟進懷裡,湊近她的耳畔,嗓音低啞,「不只如此,上次開了鎖進我的房間的人是誰?是我的妻子?」     維吉妮亞被沉沉嗓音染得滿面紅霞,丈夫的臂彎無法撼動,她無處可逃,只能埋進寬厚的肩膀裡嗚咽一聲。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