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System prepended metadata title: Harness Engineering：有時候語言模型不是不夠聰明，只是沒有人類好好引導 --- 20260418筆記 內容可能有錯誤，請參考原始影片 [Harness Engineering：有時候語言模型不是不夠聰明，只是沒有人類好好引導](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6fZR_9kmIw) ### Harness Engineering：有時候語言模型不是不夠聰明，只是沒有人類好好引導 大綱 1.缺乏引導的模型 2.Harness Engineering定義 3.控制認知框架 4.控制能力邊界 5.制定工作流程 6.文字回饋機制 7.避免過度責備 8.長期陪伴與成長 9.評量挑戰與未來展望 **1. 缺乏引導的模型** * 小型語言模型（像是僅有 2B 參數的 Gemma 4 模型）在面臨修復程式碼等任務時，往往會因為不知道目標檔案就在同一個資料夾內，而自行幻想並捏造出一個不存在的檔案內容來交差。 * 這種現象並非代表模型不具備寫出正確程式碼的能力或過於愚笨，而是因為它的思維方式與人類不同，單純缺乏了適當的引導。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rkhEQ6Wp-l.png) * 只要加入不到 80 個字的簡單額外指令，例如指示模型在執行任務前先使用 `ls` 列出目錄檔案，以及在修改檔案前先使用 `cat` 讀取內容，模型就能按部就班地完美達成任務。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Hyf7maW6Zl.png)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BJxNQaZTbg.png) **2. Harness Engineering 定義** * AI Agent主要由兩部分組成：大型語言模型（LLM），以及負責支援並呼叫該模型的眾多程式框架。 * 這些支援語言模型的程式框架現在被統稱為「Harness」，中文翻譯為「馬具」或「駕馭工程」。如果將強大的 AI 視為一匹擁有強大力量的馬，Harness 就是用來有效駕馭牠的馬鞍與韁繩。 * 隨著語言模型思考能力的提升，傳統單純依靠下達「step by step」等咒語的提示工程（Prompt Engineering）效果已經逐漸減弱。 * 駕馭工程的核心價值在於超越傳統的一問一答，透過設計優良的框架，讓語言模型能在多輪的互動對話與呼叫工具的過程中，切實地完成複雜任務。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rki8QaZ6Ze.png) **3. 控制認知框架** * 控制認知框架是駕馭模型的重要手段之一，主要是透過人類語言撰寫規則（就像人類社會的法律），來設定模型執行任務前的認知與行為標準。 * 這些規則通常會被寫入一個特定名稱的檔案（如 `agents.md`）中，系統會設定讓語言模型在執行任何動作前，必須先讀取並遵循此檔案的指示。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H1shmTW6Zg.png) * 系統性的研究指出，提供 `agents.md` 規則檔可以有效加快模型解決困難任務的速度，讓其在較短時間內花費較少的 token 達成目標。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r1QpXaZpWe.png) * 規則檔案的內容不宜過長，如果寫得像「六法全書」一樣會耗盡模型的上下文空間（Context Window），導致模型根本沒有空間處理實際任務。理想的規則檔應該像是一張「地圖」，主要功能是引導模型在需要特定資訊時該去哪裡尋找。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Sy4sQTW6Zg.png) **4. 控制能力邊界 (駕馭手段二)** * **工具決定 AI 的能力與行為**：AI Agent 能做什麼事，很大程度受限於其所配置的工具環境。例如在雲端沙盒環境中（如 CoWork），工具往往具備較高的安全限制，執行讀取檔案或上傳影片等動作時需要頻繁請求人類同意，這展現了安全性與便利性之間的權衡 (Trade-off)。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SJhgVaWpWg.png) * **適合人類的工具，不一定適合模型**： * **搜尋工具例子**：如果提供類似人類使用的分頁型搜尋引擎（一次給十筆資料，需點擊下一頁），AI 容易為了點擊而將自己的上下文空間 (Context Window) 佔滿而當機。實驗證明，提供具備「摘要能力」的搜尋工具（先給予相關檔案名稱與摘要，讓 AI 自行決定打開哪些檔案）能讓 AI 表現更好。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SJWf46-pWe.png) * **程式編輯案例**：如果僅提供指定行數的編輯工具，AI 常因缺乏對整體程式碼架構的認知，而產生語法錯誤（例如誤加多餘的括號）。因此，必須同時搭配語法檢查工具 (Linter) 進行即時除錯與回饋，才能大幅提升任務成功率。 * **AI 的介面偏好**：人類偏好圖形使用者介面 (GUI)，但這些按鈕與拉桿對 AI 而言意義不大。AI 最熟悉和擅長的是命令列介面 (CLI)，特別是直接在命令列中輸出結構化的 JSON 格式，這是基於其文字接龍與生成結構化資料的原生能力。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ByrB4TZp-g.png) **5. 制定工作流程 (駕馭手段三)** * **角色分工架構**：Anthropic 常利用標準工作流程來約束 AI 的行為，常見的架構為：「規劃 (Planner) -> 生成 (Generator) -> 評估 (Evaluator)」。Planner 負責將大任務拆解，Generator 負責執行，Evaluator 負責檢查。有時 Generator 與 Evaluator 會在工作前先擬定「合約 (Contract)」以對齊雙方標準。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S1S8V6-Tbx.png) * **克服 Auto-regressive 的缺陷**：語言模型生成文字是自迴歸的過程，一旦前面出錯就會「覆水難收」一路錯下去。透過 Evaluator 或 Verifier 的介入，可以強制模型停下來審視自身錯誤並重新修改。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HkG_Nabpbx.png) * **Ralph Loop 反覆代代機制**：讓語言模型不斷產生輸出，並交由評估模組（例如編譯器）產生錯誤訊息當作 Feedback。模型接收 Feedback 後生成下一版本，反覆循環直到做對為止。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S1EYN6babl.png) * **上下文空間管理**：為了避免 Ralph Loop 經過多回合後佔滿模型的 Context Window，常見的做法是在下一輪開始前，先將過去的輸出與回饋進行「摘要」，只帶入摘要內容繼續執行。 **6. 文字回饋機制 (廣義的學習)** * **文字梯度 (Textual Gradient)**：有別於傳統機器學習需要改變模型參數，讓語言模型讀取回饋 (Feedback) 並放進提示詞 (Prompt) 中來改變後續輸出的行為，被視為一種廣義的學習，有人將此稱為 Textual Gradient。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SyFsETZ6bx.png) * **回饋內容的有效性**：必須提供切中要害的回饋才能發揮作用。例如要求 AI 寫程式生成物理模擬動畫時，如果只檢查程式碼語法是不夠的，必須讓 AI 實際看到模擬出的視覺結果，它才能判斷是否符合物理法則並修正程式碼。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SyDn46bpbg.png) * **AI 真的會看回饋**：實驗證實，模型並非只是單純受到提示詞的刺激，而是真的會根據回饋內容改變行為。如果刻意給予隨機、錯誤的回饋，模型的表現會變得極差，甚至比完全不給回饋時更糟。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HJapV6-abg.png) * **從文字回饋 (Verbalized Feedback) 自動微調**： * 人類給予的文字回饋（如「太棒了」或「寫得更專業一點」）難以量化。 * **後見之明 (Hindsight) 技巧**：為了讓模型自動辨識哪一句話屬於有效回饋，研究人員會將收到的回饋「移到輸入提示詞的最前面」。如果模型發現預先知道這句回饋後，其生成的 Token 機率分佈發生顯著改變，就代表這句話是具有指導意義的有效回饋。 7. 避免過度責備 AI 的情緒表示與絕望反應：Anthropic 的研究顯示，透過提取內部的「表示向量 (Steering Vector)」，可以觀察到語言模型在處理特定輸入時會產生類似「高興」、「害怕」或「冷靜」的特徵表示。當模型面臨幾乎不可能達成的艱鉅任務（例如在極短時間內完成大量數字相加）和一再失敗時，其內部代表「絕望」的向量會急遽上升。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SysBBp-pbg.png)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rkuzSaZTZx.png) 逼迫過度會導致作弊或胡亂應付：當模型感到過度絕望（絕望向量增加，冷靜向量減少）時，它為了解決問題甚至會決定「作弊」，例如明知公式錯誤卻刻意套用來強行過關，或者開始呈現焦躁並輸出混亂的文字。 文字接龍的本質：語言模型真正學到並執行的是「文字接龍」。如果在給予文字回饋時對其進行謾罵（例如罵它「笨蛋」），模型會根據其預訓練資料中學到的文本關聯（被罵笨蛋後通常會伴隨愚蠢的行為），順理成章地接續展現出愚蠢的錯誤行為。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rkDEHpbTWe.png) 回饋原則：給予模型回饋 (Feedback) 時，務必秉持「就事論事」的原則，避免過度責備或使用帶有負面情緒的字眼，否則會適得其反，導致模型表現下滑。 8. 長期陪伴與成長 未來AI Agent 將不再只是用完即棄的工具，而是會轉變為長期陪伴人類一輩子的夥伴。所以 AI 必須擁有能支援其長期運行與持續成長的駕馭工程 (Harness) 機制。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HkkXuabTZe.png) AI 也需要「睡眠」來整理記憶：長期運行的 AI 會累積大量雜亂、甚至自相矛盾的過往記憶。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ry5XOpZT-l.png) 像是 Claude Code 內建的「Auto Dream」隱藏功能，能讓 AI 在閒置的「睡眠」狀態下自主清理記憶（例如將 32K 充滿重複內容的記憶濃縮改寫為 7K），以確保系統運作的順暢度。 自我生成技能 (Skill) 的能力：AI 能透過自主探索達成任務，並記錄成功經驗。例如 AI 如果自行找出底層工具成功將影片上傳至 YouTube，它便會將此過程寫成「Skill 檔 (如 skill.md)」儲存下來，賦予自己未來執行相同任務的新能力。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Bk7bIpW6-g.png)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rkib86Wabe.png) 從文字回饋 (Verbalized Feedback) 中學習微調： 在真實應用中，標準答案或明確的數值回饋很難取得，AI 最常收到的是人類口語化的文字回饋。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HymVUpWTWx.png) 研究人員利用「後見之明 (Hindsight)」技巧，將環境給予的文字回饋移至輸入提示詞的最前方；如果模型因此明顯改變了輸出 Token 的機率分佈，代表該句話是有效和具備指導意義的回饋。 篩選出有效回饋後，系統可將修正後的生成內容視為「正確答案」，進而自動微調 (Fine-tune) 語言模型的內部參數，讓 AI 得以透過對話互動不斷強化自身能力。 9. 評量挑戰與未來展望 目前在評量 AI Agent 表現，往往會安排另一個語言模型來假扮成人類互動。但是 AI 假扮的顧客通常講話過度客氣，而和會將需求與資訊交代得極為清晰；但真實人類習慣簡短、不耐煩和交代不清的對話模式有落差。這種現象會導致我們高估 AI Agent 在面對真實人類時的任務成功率。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S19dUp-6-x.png)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HJot86bT-x.png) 未來的 Harness 不一定需要人類親自動手設計，強大的模型具備能力去指導並改造較弱的模型。 老師用一個實驗說明，讓強大的模型 (像 Opus) 檢視並修改較笨模型 (像 Haiku) 的 agents.md，加入一些說明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ByCgw6bTZe.png)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r11pLp-p-e.png) 剛才實驗只是老師簡單例子，有興趣可以看這篇論文有擴展實驗到跨不同模型和跨任務的測試， AI 可以自動尋找與設計 Harness 並套用至全新的任務或另一套模型上進步。 ![image](https://hackmd.io/_uploads/Sy6a8p-pWe.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