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析哲學 HW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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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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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tebbing認為分析定義（analytic definition）是在同一階層的（same level）分析，指向性分析（directional analysis）則是從較高階層的非基本事實到較低階層的非基本事實，最後到基本事實（basic facts）這樣一種跨越階層的分析，這種分析會牽涉到一組步驟，每個步驟都會產出一個語句作為結果，每個步驟的結果都會將被分析的語句所描述的事實更清楚地揭露出來。

Max Black在1933年的〈哲學的分析〉（Philosophical Analysis）這篇文章中對Stebbing提出的指向性分析這種形上學分析提出批評，Black認為形上學分析跟分析定義一樣，都是對語句邏輯結構的分析，他以此為由否認形上學分析的存在。

假設我們分析（1），它可以被分析為（2），（2）是（1）的分析定義。
（1）每個經濟學家都可能犯錯。（Every economist is fallible.）
（2）對於所有的x，若x是一個經濟學家，則x可能犯錯。（For all x, if x is an economist, then x is fallible.）

假設我們對（1）進行指向性分析，（1）所描述的事實奠基在（3）所描述的這組基本事實上。
（3）Karl Marx可能犯錯以及John Maynard Keynes可能犯錯以及⋯⋯

Black指出我們似乎可以在不理解（3）的情況下理解（1），因為理解要（3），我們還需要知道所有經濟學家的名字；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認為，我們就不能說（3）和（1）有同樣的意義，因此也不能夠說（3）分析了（1）的意義。

Black認為，要說（3）分析了（1）的意義，我們只能用變數x替代（3）中的人名，將（3）改寫為（4），但這麼一來，所謂的指向性分析或形上學分析就跟分析定義一樣，都是在分析語句的邏輯結構，Black因此認為沒有多區分出一種指向性分析或是形上學分析的必要。

（4）對於所有的x，如果x是一個經濟學家，這就蘊含（entail）了x可能犯錯。

請問你認為Stebbing能夠回應上述的批評嗎？如果你認為他無法回應上述的批評，請充分說明你的理由；如果你認為他能夠回應上述的批評，請站在他的立場替他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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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ax Black所舉的例子中，他認為我們對(3)的理解必須建立在「我們知曉全世界經濟學家的名字」之上，這使得(1)和(3)的意義不同；並且，Black認為(1)的分析定義必須要能幫助我們理解(1)，但是在無法知曉全世界的經濟學家的況下我們也能理解(1)。換句話說，Black認為(3)和(1)兩個語句是在講完全不同的東西，因此(3)不能說是(1)的分析。

關於這個反駁，首先，Stebbing說指向性分析是「從一個較高的非基本事實分析出較低的非基本事實，而最終指到一個基本的事實」，因此這種分析不僅僅是分析結果會逐漸向基本事實靠近，另一個重點是，這個分析的每一個步驟都會得到一個「事實」----我們要求形上學分析在每一個步驟中都必須盡量貼著事實前進。因此，Stebbing對於指向性分析的要求是揭露基本事實，並且在這個過程「將最初的語句S所描述的事實的多樣性揭露得更清楚」；因此，我們在進行指向性分析的時候會對事實有更多的認識，語句的意義自然會隨著所呈現的事實的多樣性而不同，因此並非每一個分析得到的語句都要有同樣的(Black所謂的)意義。

另外一個角度來看，Black說我們無法理解(3)，這是錯的，為甚麼呢？因為(1)蘊含的是一種必然性，意思是只要是經濟學家都可能犯錯，而(3)要表達的是「Karl Marx(是經濟學家)可能犯錯、John Maynard Keynes(是經濟學家)可能犯錯、......」換句話說全部的經濟學家都可能犯錯，但是這並不表示我們無法理解(3)。我們可能無法單憑己力窮舉所有的經濟學家，但我們理解(3)與理解(4)的方式都是一樣的，都是將其視為必然的可能性。我們確實可以用(4)將(3)替換掉，如此一來這個分析可能就無法藉由(3)那樣的內容來顯示原初語句的基本事實，但是這個分析並不會因此就變成分析定義，甚至我們可以說，(4)可以出現在(3)之前，使得(3)在這個分析過程中的地位更為明確，意思是分析的步驟應該依序為(1)(2)(4)(3)，這個分析步驟不會因為少了最後的步驟(3)就變成分析定義。

為甚麼呢？如果我們做的是分析定義，那我們做依序得出(1)(2)(4)三個語句的過程中，我們可以停在任何一個步驟，我們都算是完成了分析定義；然而對於一個指向性分析，只擁有分析步驟(1)(2)(4)，並不是完全的指向性分析，因為(4)並非顯示基本事實。並且，分析定義最後並不一定中止在(4)，他可能還有第五個語句加以辨明「經濟學家」指的是甚麼，而進入一個與事實無關，單純關於「經濟學家」形而上學的意義的辯論。此外，分析定義與指向性分析在一些分析步驟可能會有相同的語句，但我們分析得到這個語句的方式不同，在最後我們得到的理解也會有所不同。

因此，關於Black的問題，我們或許可以說指向性分析是分析定義的一種，但指向性分析的目的在於「追求基本事實」，並且最後一定要指向世界中的基本事實，而分析定義並沒有這樣的目的地；或許在Black提出的例子中兩種分析方式可以十分相近，但「每個經濟學家都會犯錯」這個語句的分析定義不僅僅有(4)這麼一種最終語句，而它的最終語句必定如(3)那樣；將這種「分析定義中的特例」特別拉出來自成一類，似乎並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