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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執中（2012年11月17日），洛陽集：定義的操作，网易博客。http://blog.163.com/jonas_hwang/blog/static/2048032302012101711326757/

## 洛陽集：定義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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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胡澤峰
時間：2011-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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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少爺，打攪！

我是大陸的一名辯論愛好者，是合肥工業大學的一位辯手。看了您關於立論和定義的文章，有幾點不解之處，想請教少爺。

少爺說「沒有爭議的定義，都是沒有意義的定義」、「定義的過程是說服的過程」，也就是說定義自身就應該有對己方有利，對己方立場有幫助作用了。這樣，對於有些辯題定義具有偏向性後，會造成「包含」的情況，少爺是怎麼看待的呢？

上次我們校賽的辯題，正方是「愛情中自私多於無私」，反方是「愛情中無私多於自私」。我們是正方。我把愛情定義為「男女雙方出於對對方的愛慕，把對方當做終身伴侶的最強烈的感情」。因為愛情是建立在兩個人之間的，而且愛情是具有排他性的，即戀愛中的雙方排斥「第三者」的出現。比如大多數的女人都會排斥自己的男朋友有紅顏知己，而事實上男人和紅顏知己可以說很多和妻子不能說的話，可以放鬆心情，緩解心情壓力，如果說愛情中無私多於自私，那為什麼女人還會排斥男人的紅顏知己呢？

我們以此又引發了「多」的判斷依據。自私是絕對的，而無私是相對的。在愛情不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可能是無私多於自私的。但一旦一方認為愛情可能被破壞，就算影響了另一方的利益，也往往會要求對方給自己所謂的「安全感」，牢牢拴住對方的心，讓對方不要離開自己。進而得出愛情中自私多於無私的判斷。

在比賽中從各個環節來說我們不落下風，但評委卻意外的（至少在我們看來都很意外）判了我們輸。原因是認為我們「定義太過包含」「這樣對你們自己是很不利的」。說我們不應打「愛情中沒有無私，本質是自私」而應是「愛情中有自私也有無私，而自私多於無私」。

冥思好幾天後，我想起學姐們也說過：打辯論就應該像切蛋糕，不能一開始就給自己切很大的部分。而是應該想辦法去儘量搶對方手裡的。後來又看了少爺的文章，再回想架構，覺得屬於少爺所說的「辯論的下策，強調己方優點，否認對方優點」。這樣是很難被評委和觀眾接受的。但是這個辯題該如何做到「強調己方優點，並解釋對方的優點不重要」呢？

最近又和同學討論了一個另一個辯題，正方是「予人玫瑰，手有餘香」。反方是「予人玫瑰，手有餘傷」。首先想到了和上一個的打法做了個比較。

如果我們說；因為人人都有道德良知，所以每個人做了善事後，不論受助者感激或者污蔑（不曉得少爺知不知道大陸曾出現過一個人去幫助被車撞倒的老人，反而被老人和其家屬污蔑，說就是救助的人撞的，並說「要是不是你撞的，那你為什麼要救他」的事），都應該有內心的愉悅和滿足，所以「手有餘香」而非「手有餘傷」。這是「強調己方優點，否認對方優點」。

而如果我們說：首先，人人都有道德良知，所以每個人做了善事以後不論受助者感激或者污蔑，都應該有內心的愉悅和滿足。

其次，做善事之後會營造良好的社會氛圍，讓更多的人投入到做善事中。而不否認的確可能會出現為了幫助別人，而使自己利益的受到損失的情況，比如：1被人惡意的冤枉。2為了幫助別人而犧牲了自己的時間、金錢等等。

再論證1雖然受到了污蔑，遭受了損失，但人人都有良知，會讓污蔑別人的人受到感動進而悔改。2損失的東西，與幫助別人得到的滿足感和營造的社會氛圍相比微不足道，不能算作「傷」。
和上一個相比，可不可以算作「強調己方優點，並解釋對方的優點不重要」呢？
以上是我對於少爺文章的一點淺薄的理解，希望少爺能指點其中的錯誤。另外，如果有曲解的地方，還望少爺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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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少爺提問，有個麻煩：

一、問的太簡陋，寥寥數語的，我未必回答……但因問題一目瞭然，故若回答，回覆都很快。

二、問的很詳細，有下心思的，我一定回答……但因問題得耗時細讀，故回答時，拖的都比較久。

像這題，就晚了四個月（菸）。

原文有點長，容我分段解釋。

少爺說「沒有爭議的定義，都是沒有意義的定義」「定義的過程是說服的過程」，也就是說定義自身就應該有對己方有利，對己方立場有幫助作用了。這樣，對於有些辯題定義具有偏向性後，會造成「包含」的情況，少爺是怎麼看待的呢？

辯題之所以有爭議，乃是在「一般人的理解」裡，這個題目兩邊都難以取捨，兩邊都合理。

想打破僵局，有兩個方法：一是新資訊，二是新觀念。

新資訊，是說出一般人在兩難時所「不知道」或「沒考慮到」的得失（如死刑誤判的實例，或全面禁菸的機會成本），好為天平的一端添砝碼，讓他們在恍然受教之餘，做取捨。

這在辯論政策時常用，在辯論價值時，不容易。

新觀念，是重新詮釋辯題中的那個「一般人的理解」，從中挖出一層新意義（如廣告對消費者，或創業對大學生的意義），好在砝碼不變的情況下，改變支點，讓他們覺得「喔，原來這問題還可以這樣看」。

需要去定義的，都是需要去詮釋、去說服的。至於那些溫溫吞吞、理所當然的定義，不如乾脆大方點，放掉，別費工夫了——大家都同意的定義，只會回到辯題那個大家都知道的兩難。

這在辯論價值時常用，在辯論政策時，不容易。

你說「定義自身就應該有對己方有利，對己方立場有幫助作用」。

嗯，我同意，但意思有點不一樣。

對己方有利，不是指「在此定義下，我會贏」，而是指「在此定義下，辯題會有新意義」。

而我方的立場，只是「碰巧」符合了這層新意義（攤手）。

觀眾是受了新意義的吸引，才願意接受我方的定義……是接受了我方的定義，才碰巧讓我方贏。

我們那顆想贏比賽的心，是很被動、很低調的。

就以「愛情中自私多於無私」這題為例吧。

希望女友幸福，是無私；覺得只有自己才能給女友幸福，是自私。

但希望女友幸福，是因為她幸福了你才會幸福，又挺自私。

而覺得只有自己才能給女友幸福，是因為相信自己能犧牲一切讓她幸福，又挺無私。

這要怎麼區分？這要怎麼相衡？這種遊戲，我們可以玩一整天呢。

此時，你想靠「新資訊」打破僵局嗎？

所以只好花點心思，把「愛情」詮釋的更清楚。

相信大家都見識過：只要人一談了戀愛，他們判斷公與私的標準，就會變得很奇怪──因為「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相愛後，利害所受，再也難分彼此，兩個人，其實是一個人。

故從旁人眼中看來，小至接送買單、大至捐腎捐肝，愛情當然讓人做出了許多輕己無私的舉動。但戀人身處其中，卻未必會覺得自己是出於什麼特別高尚的情操或犧牲……他是我的，我是他的，所以很多事，不是誰對誰好的問題。這麼做，是對我們倆都好！

對我好，就是對你好。傷害你，就是傷害我。

戀人間的公與私，得另外看。

這就是為什麼人家常說：談戀愛會變笨。

至於一天到晚想分清楚究竟誰對誰比較好的倆人，離分手不遠。

所以愛情中的自私，跟一般人的自私不一樣。

一般人說的自私，是以「我」為核心。但愛情中的「私」，是以「我們」為核心。

愛情中的「非我」，一般的認知叫無私。但愛情中除「我們」之外，極為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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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伸出雙臂，將她摟在懷裏，只覺她身上氣息溫馨，混和著山谷間花木清氣，真是教人心魂俱醉，難以自已，輕輕的道：「咱們如這般廝守一十八日，只怕已快活得要死了，別再去殺甚麼郭靖、黃蓉啦。與其奔波勞碌，廝殺拚命，咱們還是安安靜靜、快快活活的過十八天的好。」

小龍女微笑道：「你說怎麼，便怎麼好。以前我老是要你聽話，從今兒起，我只聽你的話。」她一向神色冷然，如今心胸中充滿愛念，眉梢眼角以至身體四肢，無不溫柔婉孌，只覺得全心全意的聽楊過話，那才是最快活不過之事。

楊過怔怔的望著她，緩緩的道：「你眼中為甚麼有淚水？」小龍女拿著他的手，將臉頰貼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擦，柔聲道：「我……我不知道。」過了片刻，道：「定是我太喜歡你了。」

楊過道：「我知道你在為一件事難過。」小龍女抬起頭來，突然淚如泉湧，撲在他的懷裏，抽抽噎噎的哭道：「過兒，你……你……咱們只有十八天，那怎麼夠啊？」楊過輕輕拍著她肩膀，輕輕的道：「是啊，我也說不夠。」小龍女道：「我要你永遠這麼待我，要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

楊過捧起她的臉來，在她淡紅的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毅然道：「好，說甚麼也得去殺了郭靖、黃蓉。」舌尖上嘗著她淚水的鹹味，胸中情意激動，全身真欲爆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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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楊過比彥澧帥，但好在這個小龍女也比大捲正就是了。）

強調己方觀點……並解釋對方的觀點不重要。

區辨清楚，僵局就有機會打破了。

至於「予人玫瑰，手有餘香」這題，坦白說，你的處理方式還是比較接近「新資訊」，想說出一般人所沒考慮到的利弊得失。

不是不好，是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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