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子龍(2023年07月26日),你有一個大眾難以忍受,但只有自己知道的黑歷史要/不要和伴侶坦承?[講評逐字稿],第34屆蘇州盃。https://hackmd.io/@DebateTeddyBear/BkbnY3RVye # 2023第34屆蘇州盃(講評逐字稿) <style> P { text-align: justify; text-justify: distribute; } </style>  ## 你有一個大眾難以忍受,但只有自己知道的黑歷史 . . . ``` 日期:2023年07月26日 隊伍:南山高中 vs 彰化女中 ``` > (你有一個大眾難以忍受,但只有自己知道的黑歷史要/不要和伴侶坦承?) 這是昨天比賽,我的講評的逐字稿,講了一些我覺得很重要,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想到要特別拿出來講的觀念(看來評比賽,還是會有收穫的!) ——總長 14 分鐘,轉成文字是 5000 多字。 雖然因為不是事先準備的內容,所以整個的架構和語言都很鬆散,但是目前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好好修飾,就先丟在這裡了,反正也是聊勝於無吧? ### #01風險 各位好,嗯…雖然說就是賽制上面就是比較有變化,但其實在其他的比賽也會打到價值性命題嘛,但我覺得大家…台灣對價值性命題還是比較不熟悉。 價值性命題跟政策性命題,我覺得還是要講一下,我覺得一個蠻關鍵的區別會在討論政策性命題的時候,我們往往可以確定利弊是什麼,我們會在大部分的時候,我們是:這個政策會有哪些利益(那反方就是有些弊害)那我們會做利益跟弊害的比較。 但價值性命題的另外一個蠻大的不同,就會是「我們只有風險,而沒有確定的利弊。」所以像這個題目一樣,不管是「說了對方會受到傷害」還是「欸,其實對方可以包容我這樣子更好」或者是「對方會拿出去亂講」又或者是「欸,對方沒有亂講包容了我」對吧?不管主體…你在討論的是對方還是自己的時候,這件事情,它會好像跟政策性命題一樣我們都有利弊要來討論,但其實不是、不一樣的,它的核心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政策性命題是:「利弊是確定的,我們來比較這兩個利弊!」而價值性命題的關鍵其實大部分討論的都是風險,它永遠是:「有可能好,有可能壞,所以我們要來衡量說,我們要如何面對這個風險?」我們沒有辦法去做利弊比較。大家就是,那個轉換到後端會覺得「我跟你講:欸也有利弊,哈哈我來做利弊比較!」但不對,你沒辦法做這個利弊比較,因為這是個風險。 我們在這裡不是說…就是我覺得正方其實有這個狀況,就是好像是我們來做比較,我們是「嗯…傷害對方這是個弊害,但如果對方包容了我,欸這是個利益,我們來做一個利弊比較。」但其實不是這樣,是「我有可能會傷害對方,但也可能不會有這個不好的,為什麼在這個風險評估之中,我決定做出了這個風險…的評估?」 正方其實有指責反方說,你覺得,反方不能那麼逃避風險。但反過來說,正方其實沒有告訴大家說,為什麼我要承擔這個風險?你仍然是抽像地在比較說,這兩件事情我覺得哪個更好?那你覺得「更理想的愛情,應該會是大家可以去接受的,所以這件事情是大於傷害的。」但是,真正的…如果真的發生了傷害這件事情?正方到底怎麼看?其實也是少了這一塊的。 它很微妙,這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嗎?就是你當然可以說,因為抽象的概念比較上面,這件事情就是絕對的利大於弊了。所以,我在評估風險的時候我會覺得「那發生…弊害、弊害不弊害很小,但是利益又極大,所以我要去賭一下。」當然也可以是這樣的狀況,但我覺得它還是有個微妙的不同。 那具體來說要呈現這個微妙不同,最大的差別就會是,它會是一種,在以前執中學長都叫它受身,或者說很簡單的,就叫「退一步來講」就是「好啦,就算你說的都對!」這是一個很明顯的區別,就是政策性命題的時候,你很難會說:「好啦,就算反方說的對,我的政策沒有任何利益…」你不可能說這話,但在價值性命題可以說:「好,就算對方說的都對,就算我真的很倒霉,這個時候就是出現傷害了,那對方就是不包容我了,然後我們就是因此而分手了…正方為什麼覺得:啊,這也無所謂?」把這個東西說出來之後,它那個前面微妙的區別,到後面就可以產生很大的差異。 好,那這邊都是以正方舉例來說,就是因為我覺得正方在這裡,最大的可惜的地方就是差這一步,那我覺得其實以正方態度來講,前面評委說聽起來好像是信任…呃不對,比較現實的或者比較理想的,但,我覺得也不一定是理想與否啦,就正方的態度硬一點的話,甚至可以說:「那就不是傷害啊,那只是我們走到了這一步,好然後我們就要更知根知底了嘛。」 那一開始…例如像是一辯學妹說的,她沒有拿掉口罩,但假設她們一開始,是網戀好了,網戀奔現,啊她的照片「那照片不太一樣,那算了算了,就不要再繼續發展了」這不是傷害嘛,這就只是大家合理的在評估,要不要進展下一個階段的一個合理的步驟。那以正方想要去區分說,普通的伴侶跟男女朋友,那就是:「嗯,我們以前是男女朋友,我們一起玩一起過的都很開心,但我想更進一步了,我拿出了一些我的黑歷史,對方說他不接受,哦好很可惜。」對吧?像論及婚嫁的時候,你以前不會…你們現在談戀愛不太會管對方父母什麼的狀況嘛,但你要結婚了之後可能就會覺得,那要管一下對方父母的狀況了,或者家庭的狀況的時候…對。 好,那大概就是,可以看嘛…就是上去這個話語裡面表示,你可以看臉、可以看性格、看人格的,它本來就會是:「哦,我發現,我們有不合了,我們要分手了,哦,有一點難過。」但它不是反方說的那種傷害。對它的那個解釋,你才能更完整的去把它描述成說,你不是一個那麼理想化的時候:「人一生一定要找到,那個失去的另一半啊,那個失去的一角啊…」這種的,就是那樣的追尋就會太過於…然後沒辦法被限縮成…就是說正方到底怎麼看待風險的,因為如果沒有那個描述的話,聽起就好像正方好像很傻很天真,正方就是:「哎,我相信一定有一個可以完全接受我的啦。」 ### #02定義 好,那回過來對於反方對這裡的討論會是:那風險這件事情,你其實有兩種處理方法。剛剛給正方那種說法就會是,它是透過一種價值的態度立場,去告訴大家說:「為什麼發生了不好狀況,我也願意擔?所以在這個有好有壞的情況下,我決定賭這一把?」 這是一種價值…立場的給予,但有另外一種做法則是:欸我們從前階段來做,風險有好有壞,有可能有…對,但還是會有大小之分的嘛,所以我們才會需要去糾定義,我們要說到底什麼是黑歷史?到底什麼叫大眾難以忍受的?不同的例子裡面的風險大小是不一樣的,對吧? 所以,這其實是兩種處理方法,一種處理方法就是,我不去跟你去糾結風險的大小,我就告訴你說為什麼不願意承受?另外一種做法則是,你應該去告訴他說:「可是可是,這個風險真的太大了!正方你告訴我說你可以承受一直分手,但你有沒有想過,那如果你以後永遠他媽的,就只能分手了,你永遠找不到那個,你想要的那個好?對啦,你可以承擔那個不好,但是你永遠追尋不到那個好。」那正方,就還是有點傻。 但,這麼做的時候,你有兩件事情需要去做好,一件事情就是用定義去切割,去確定說它到底是黑歷史?還是它是大眾難以忍受的?那這場比賽,大家雖然有在定義上做一些處理,但很可惜的會是那個定義的處理是,可是你們沒有回到例子裡面去,你們會有在:對方一提出那個例子,剛要說啊精神今天出軌,剛要說什麼時候的時候,就說:「欸這好像沒有大部分人難以忍受,欸這個好像沒有黑歷史…」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到底,什麼是大眾難以忍受的黑歷史?然後它的具體風險是什麼?這才是我們需要知道的。 你們只有互相地說,對面的那個例子好像不符合定義,那請問符合定義的例子是什麼?以及,更重要的是:這個例子裡的風險是什麼? 我覺得這兩個缺失是非常尷尬的,就像前面的裁判他是,他幫你們整理之後發現:「嗯…精神出軌應該都符合吧?」這已經是他幫忙,所以這已經有點糟糕了,是都不確定雙方有沒有想要靠這個贏(對大胖:我不是說你糟糕,我是說場面上糟糕!) 那我說另外一個更更可惜的會是:所以精神出軌的風險到底怎麼樣?對吧,我其實不太知道。假設雙方都可以承認,精神出軌是一個大眾難以忍受的黑歷史,好我現在要跟伴侶講,我跟她說我已經精神出軌過,她到底不接受的機率高?還是接受的機率高?你們可以懂這個困惑嗎?如果她的不接受機率非常之高,正方就會說:「好啦,那就分手。」反方就會是「幹那你以前精神出軌過,你永遠就都交不到美好的另一半了,你這樣選真的合理嗎?」 那或者正方又會說:「你告訴我說,會有傷害,對;我告訴你說,那個傷害可以承受——但承不承受另說,精神出軌這件事真的那麼嚴重嗎?大部分人都會接受吧?你不要想的那麼嚴重嘛。」 對吧,這是兩種做法,那具體定義處理完之後,你要進入到那個例子,告訴我風險是什麼樣的?對但我覺得今天大家只有在定義上面…但沒有去…而且這是反面的處理什麼那個…,但要討論是什麼?不知道,以及那要討論的風險的比較是什麼?這是最關鍵的。 ### #03主體 好那最後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則會是:你要不要承擔這個風險?實際上的風險呈現是怎麼樣?還有一個另外最關鍵的是,那到底是誰在承擔這個風險?正方相對反方是明確的許多的,正方就是:我! 今天「我」不要告訴他,喔不「我」要告訴他,因為「我」希望他能包容我。正方是很明確的,反方很可…我不確定是一開始的設計還是論點想要這樣打,但是自己的心證有點落差,就會導致反方其實不太確定。反方有些時候是「我擔心傷害他!」但有些時候就是「哎,他去亂講怎麼辦?」 當然,這兩個是可以同時成立…它沒有邏輯矛盾,但在感受上是衝突的。這邊可以理解我的「感受衝突」嗎?就是,你到底是一個很替對方著想的人?還是,你是一個比較擔心自己的人? 在其他的題目中可能不會這麼明顯,但在愛情中會特別的衝突。愛情中到底是自己多了一點?還是對方多了一點?它的衝突感會很強。所以如果那個主體不明確的時候,你的風險要去怎麼承擔,又會是一個更大的問題。 好,那大家的這些其實就是,一邊交代一下雙方處理的東西,跟可能少了哪些的建議,那如果只是回到這場比賽的話,我會覺得它其實就會是在,反方覺得兩種情況下都想要討論,他覺得:「啊可能會傷害對方,那他可能會到處亂講。」而正方則是告訴我說:「哎,可是你不要只看到不好的,也會有好的。」 在如果只看這場比賽的處理,撇開剛剛的建議,我會覺得是一個反方提出的可能有的不好,正方都說那可能有好,然後正方說這個好他很想要,但反方沒有,可以嗎?反方對我來講,這場比賽是輸在這兩個地方。 第一個地方是,你都說一些不好,然後你好像想做抽象的比較但沒辦法,因為他都告訴你,可是也有好的部分,然後他很清晰地給出了一個主體,告訴我說,為什麼那個好是他想想要的,但反方沒有一個太清晰的主體告訴我說,你到底是比較怕哪一個不好?那更別說剛剛說的去爭奪到底應該要投入哪一個例子?具體的風險如何?以及說你要如何去承擔風險? 我覺得剛剛建議的兩個部分是比較可惜是,如果誰有做到,正方做到可以做得更好,反方可以做到可以贏下這場比賽;但是在都沒有做到的情況下,光就這場比賽,我覺得主體的混亂,以及你們提出的弊害都被正方反面的詮釋之後,你們論點是沒有殘餘而是被拉平掉。 那當然拉比結果可能會是平手,但是比較可惜的是拉平掉之後,當他的主體比較清晰的時候,我比較知道正方說我就要這個,但反方的是那我們要哪一個其實是比較模糊的,所以我覺得比較可惜。 ### #04跳脫 好,那進一步再給反方一個建議會是,就是撇開剛剛那些一個具體的就像是「精神出軌要不要說的好壞」之外,這個題目雙方其實都已經有一點想要更拉到一個是,我們在愛情中到底要多少的做自己?或者是多少的坦誠的狀況了? 那我覺得反方對正方這裡,有兩種類型的挑戰啊,或者是一個是挑戰,一個是對自己論點的補充(反過來就是,正方同學某些論點的,可能的危險。)因為我會覺得到後面有點太說的就是…我當然會希望說對方可以包容我的一切,但正方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時候說得太擺爛了,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嗎? 就是我們當然希望說,如果是黑歷史的話,對方是能夠包容我過去不堪的東西,這個聽起來很不錯。但如果是,就是我怎麼樣對方都可以接受,有些時候太擺爛它會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因為反過來就會是,以反方的態度就可以是,而我們有時候,不只是我想要展現好的一面給對方知道,更是我希望對他好,對吧那很多時候…像我是個懶惰的人,我三場比賽我第一場比賽直接說不評,我只想評後面兩場,所以告訴大家…要另外找個學長評早上第一場。對,那可是如果今天不是來評比賽,而是啊女朋友說要去買…吃什麼東西,幹一定幫她去買,那這個時候你就說:「我扭曲了我自己,對吧?我真實的自己應該是跟她說不要,我要睡覺,我不要出門。」 但…那這那這個時候的討論會是,所以我應該要告訴她,其實每次早上起床幫妳買東西都非常不爽,我就是想要睡懶覺…。那這個時候,這種時候的坦承,它到底是正方所說的:它可以被包容「啊,那如果有一個女生可以包容這樣子懶惰的男生,那男生還是開心的!」這當然是開心的,只是,它如何從包容的開心過度到擺爛這件事情好像就沒有那麼理所當然。你可以想要,但它不是那麼值得被追求的,以及反方反過來說就是,除了正方想要扣給你的那個渣男的情境,而是我扭曲或者隱藏了一些自己而對對方好這件事情,在愛情中的想像,它可不可能也是一個好的事情對吧? 它已經跳脫那個黑歷史了,但我覺得雙方打到後面,其實你們也不太有去講黑歷史了,因為你們講的根本是愛情互動中要保留多少的自己?但保留自己這件事,它其實也是有好有壞,而可以去有不同形象的描述的。那我覺得反方可以去想的是,你還沒有可能有其他更好的描述?以及正方,你要去拿捏一下,有些時候過了,不要那麼多,多回到一點黑歷史上面?那這,以上大概就是我對這場比賽的看法跟建議,有問題都可以再來找我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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